每天早上都要擠「文湖線」上下班,這是搬回家後最大的改變。不再像以前住大湖那麼方便,10 點的 con-call 九點半起床都來的及,中午運動完還可以回家洗個澡再過來也不會錯過兩點的會議。先騎機車或坐公車到科技大樓站,再坐捷運到港漧站,這是我這三個月來的交通模式。
因為捷運的聚集效應,每天往科技大樓站移入和移出的人很多,周邊於是大小商店林立,生意也相當的好。從和平和復興路口靠東側向北延伸的騎樓下,在上下班時間都會自動變成兩線人行道加一線行人自行車雙用道,光是來往的人潮就可以畫出道路分隔線。我就日夜規律地搭著這潮流走,就和擦身而過的上千個凡人一樣。
有一天,一個蒼老的叫賣聲引起我的注意。
「來唷,來嗄阿 ㄅㄜ/ 買花喔~」
一個身型有點像《愛麗絲夢遊仙境》裡這個角色
的阿婆,頹坐在路旁。面前地上就擺了一小盒串好的玉蘭花。
在那當下有個衝動想去幫她一兩串。畢竟她不像有些不怕死的阿桑在紅燈時衝到馬路上攔車叫賣,如果買了會鼓勵他/她繼續做這種危險的舉動。坐在地上的阿婆看起來似乎行動不便,但賣玉蘭花也是自食其力。一把年紀的老人,看了著實令人心疼。相對照之下,我某次下班要牽車回家時,一個手腳建全但看起來像街友的年輕人叫住我,說要「請教個問題」,原來他的問題是「能不能給我20元」。衝著他問得還算客氣,我也微笑回話「對不起,我沒有 20 元」。
被動式賣花的阿婆,和主動式乞討的年輕人,就在台北的街頭,曬一樣的陽光,淋一樣的雨水。行動不便的阿婆生出了玉蘭花來做生意,而行動自如的年輕人只想靠別人救濟。這下問題嚴重了…
以前的社會說,使老有所終,現在不一樣,整個人口結構高齡化了,變成是使老有所養。但,社會景氣如此,薪資低,工時長,房價物價高,面對大陸和米國的夾殺,領導人只左右猶豫著要舔誰的 LP ,沒想過除了對抗在野黨無知的咆哮以外,還能轉頭看看自己的人民發生了什麼事,沒有想過所謂的首都台北市,不但房價高的離譜,生活費也是貴族級的。在高昂的生活費和低簾的薪資中間,大家都想要過好一點的日子,要的,無非是個希望,是個機會。可惜台灣區,台北城並沒有給人民什麼機會,至少,隨著時間的推移,連教人自食其力的尊嚴也沒了。









